在《黑豹》咆哮声音的背后
文章来源:A Sound Effect 记者:Jennifer Walden 编译:同期录音网-织音
洛杉矶的电影评论员们对漫威的《黑豹》感到非常兴奋,北美票房连续第三周排名第一,这是近几年少有的。 这次声音设计师兼录音混音师Steve Boeddeker的独家采访为您展示了这个超级英雄电影声音背后的故事 – 一个非同寻常的协作项目,结果令人感到既有趣又令人望而生畏,本片于3月9日正式在中国上映,关注声音的朋友一定去杜比影院或者全景声影厅,先看预告片:
即使是超级英雄,也需要一支强大的团队才能完成任务。 因此,了解到这部超级电影的声音背后有一群超级技术人员完成工作并不令人惊讶。 Skywalker Sound的Steve Boeddeker是《黑豹》Black Panther的声音设计师和录音师。 他说这部电影很快就成为他所做过的最具协作性的声音项目,而声音不仅仅是声音编辑团队的事情。 来自声音编辑团队,混音团队,Skywalker和迪士尼的工程人员以及Marvel制片人和高管们都密切合作。 “这也适用于我们的领导者,导演Ryan Coogler,他为这一切定下了基调。 每当我说’我’时,我的意思是’我们’,“Boeddeker说。 在这里,Boeddeker分享他们对电影声音的处理方式 – 不是作为一个人谈论他的工作,而是作为声音部门的代表谈论他们的集体工作。
Steve Boeddeker(一下简称S-B): Wakanda代表了我们(声音团队以及导演Ryan Coogler)正在努力完成的许多事情,这就是传统的非裔文化历史与高科技的融合,与下一代技术的结合,以前从未见过或听说过。 当你进入Wakanda市时,有这些惊人的磁悬浮列车穿过城市,但也有摩天大楼与人们的茅草屋。 人们穿过这个城市,周围都是这种技术,但他们穿着非常传统的非洲服装。 这对我们如何进入整部电影是一个很好的指导。 这同时很有趣和令人生畏的事情。
S-B:就技术而言,所有的声音设计,我都参与了,当然还包括过去曾经拍过很多漫画电影的David C. Hughes和我的联合主管Ben Burtt。 我们制作了一系列科技类的声音,其想法是,它们应该同时具有高科技含量和音乐性,但可能植根于原生态的东西以及来源非洲。 例如,影片中听到的一些(空中)飞船和列车拥有这些非常高科技的元素,但是它们所传递的标志性声音可能是由一只非洲鸟的声音制造的。 我们以这种方式来处理很多声音。
就城市本身而言,对白/ADR主管Kim Foscato可能给我最大的帮助。她也做过了许多部Marvel电影。 ADR做了所有不同的语言,不仅是Wakanda的街道,也包括韩国的釜山等。 所以他们做了大量的ADR录音,尽可能的保持语言的真实性。

S-B:我们使用Native Instruments Kontakt进行分层和音高调整。 正好,David Hughes得到了一个新的Synclavier软件插件。 他能够制作各种非常酷的高科技声音,而我们将各种东西混合在一起使用。 如果高科技声音效果足够好,但只是需要一些额外的东西,就是来自那些原生态的 – 通常是改变音高后的动物和鸟类声音。
S-B:RTF(Royal Talon Fighter)太空船声音是一个有意思的过程。 最终,我们决定要有很多种类的声音。 Ryan真的想让它变得如此高科技,以至于隐身。 当我们第一次谈到这件事情时,我们正在与Ryan和制片人见面,他们都同意,随着技术改进,这类飞船会变得越来越安静。 例如像特斯拉这样的电动汽车是几乎没有声音。 但有个例外,那就是当你让特斯拉真的很快行驶时,它会与空气相互作用发出声音。
所以我们基本上把船分成三个不同的类别。 我们必须有“通过空气来移动”类型的声音,这通常是一种嗖的一声或风声。 它代表这个巨型飞船以高速飞行。
然后我们有了我们基本上称之为“cool-sound”的东西。 这些飞船是由声波推进驱动的,因此基本就是制作飞船移动的声音。 所以我们为此做了各种各样的快速,有节奏的声音。
对于声波推动,Ryan坚信它应该具有令人愉悦的音乐性的品质。 所以在这个类别中,有两到三个不同的元素设计。可以一起,但也可以独立播放。 这样,一旦我们获得了音乐,我们就可以找出哪一个会更适合与当时的音乐一起。然后我们把刚才说的声音作为基础。 再加上机翼和移动的声音。我希望我一开始就能想到这一切,因为我们谈到了这艘船具有音乐特征,并且非常是隐形的飞机类型。 但这是一个挑战,因为当你第一次开始工作时,你一开始得到视觉效果有点粗糙,你往往会放很多东西进去。当我们做到最后时,结果就非常容易 – 只要我们有一个运动/嗖的声音并且感到有一定的重量,还有一些音乐类型的声音可以和音乐一起工作,那么它就完全解决了。最终工作很有效,所以,这是一个有意思的演变。
S-B:那个我们做得很开心。黑豹被设定成一个神神秘秘的人物,可以四处潜行,所以他的“衣”不应该发出较大且多的声音。但是,我们也有想法,这套衣服是由无数很小的元素组成,被称为“Vibranium,’这是wakandan城市里比任何金属都坚固的东西。所以我们需要一些细微的声音来表现所有这些元素。其中一位制片人说,她希望穿上这套外衣能感觉有点重量。所以我们要平衡这些声音,它们小而细微,而且有重量感。David Hughes用synclavier插件做一些有趣的具有调性和音乐性的声音,将它放在一起。
S-B:Killmonger的外衣并没有太大的不同,但是他的外衣没有生成的那个过程。黑豹有一个这样一个时刻,当我们被介绍到这套外衣时,我们可以看到它怎么生成的,这是一个独特的事件。
越到后面,Killmonger与黑豹的外衣生成得非常之快,还是这些声音元素,但他们必须在一个非常快的方式发生。我们不得不在频率上去掉一些,而且还要同时考虑他们周围有关系的声音-在他们周围的叫喊和尖叫,如果他们正在打斗,有长矛和剑互相撞击的声音。声音必须很快很快。
但他们还是有点不同,是的,killmonger的会感觉重量更重一点,相比之下,黑豹的“外衣”听起来更细微精准,我想说虽然实际很难听出有什么差别…这一切发生得如此之快,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很难分辨出来。
S-B:最有趣的一场打斗声音是瀑布那里发生的。这是一场仪式性的战斗,这是一个已经发生了几个世纪的仪式。因此,重要的是,这些打斗是沉重和残酷的。在第一次打斗中,t’challa /黑豹与一个巨大挑战者对打,我们要确保当他跌倒时我们能感觉到他的重量。在大多数情况下,战斗中的兵器声音是很残酷的,好像他们是从几百年前过去的。
越到后面,打斗声效会有更多的科技属性,我们可以弄一些的Vibranium的声音,这是金属制成的武器,可以发出冲击波。此外,武器还有附加的技术。
S-B:这是一个难点,因为当我们开始工作时,视觉效果在那个地方没有做好,几乎只是个标记,做的像跳弹一样。所以第一次版本是让子弹听起来像子弹从Vibranium的外衣上弹出来。但真正的情况是这套外衣可吸收子弹的撞击。所以我们做了很多金属撞击声并倒放,与其他敲击/接点的声音混合使它们更像子弹砰的一声到外衣上,然后掉到地面。再次,这是一个具有挑战性的事情,你必须做出几个不相同的元素,根据最终混音的情况,不同的声音在不同的位置可能有更好的切入点。
S-B:我个人最喜欢的是把黑豹和其他的超级英雄类型电影分开的东西。有一些序列,例如在那场,t’challa /黑豹正在换乘飞船,四处走动着并去会见祖先。这是一个非常美丽的情感和精神事件,我当时正用Reaktor中的vibranium调整声音音调,在这里,我偶然地的发现了这些有趣的音调素材。我们在Reaktor里做各种各样的东西,偶然发现了这个音调一直在改变的小程序,而且具备音乐性本身很漂亮。所以当我们开始使用,当我们进入这些精神的场景,在场景中的这些声音感觉像是倒叙回忆。并且对我而言(对于每个人来说真正的起点)有意思的是,声音的音调特变化有时与音乐和谐一致,但有时它会出离,所以它给这些场景带来了奇怪的不和谐,但同时令人愉快,并且有点偏离感。
对我来说,那种东西是最让我激动人心的挑战之一。正是这个东西使这部电影与众不同。但是,当然,我必须提到汽车追逐场景。声音的录制和编辑是由Anthony De Francesco和Jon Borland做的,当我们终于把这段音效和音乐混音时,简直就爆了。这部电影的声音部门每个人真的提供了很多可能的条件。
S-B:我想说是第8本。这部电影的大结局,令人兴奋的高潮,但它有一个成本很高的视觉效果,一直做到最后,比我们拿到手的有不少变化。所以挑战性的部分是,直到我们离开Skywalker并进入混音阶段,视觉效果都在不断变化,我和Brandon Proctor在调音台上混录,Ben Burtt与David Hughes得到了更新版本,所以,他们试图找到方法来保持我们预混时的完整性,但是有些东西差别很多,需要改变,需要发展。所以这些是最具挑战性的,因为直到你把它们放在一起,你不确定它应该如何工作的。最后,确实做到了。我们的编辑团队很棒。我们能够将声音放好并开始混音,我们可以把音乐、对白和Foley拟音放在一起,一切都完美完成。
在制作上也许最具挑战性的是瀑布上的第一场战斗。那是我们工作的第一本,所以这是一个令人生畏的过程——处理如此具有挑战性的事情。那场面有大量的音乐。音乐在故事间来回。在音乐上有许多非洲打击乐,而有时画面上的人也在演奏打击乐,有时却是作曲音乐的。Kim有很多ADR的工作,Brandon来混音ADR。有许多的音效,而同期声对白中有很多水声。所以有大量的工作来添加所有这些层,并通过混音使它听起来很自然。
另一场是战士们站在瀑布上,他们非常大声。同时你也想(通过声音)传达瀑布的力量和大小。听一段时间后会很烦恼。你会想,“受够了”,所以我们必须找到让瀑布保持活力但又保持战士们激动人心的方法,要通过对话、loop group、Foley和音效加入战斗中。、所以我认为整个场景声音部门都面临的非常大的挑战。
S-B:是的,我和Brandon Proctor做的混录。 我们以一种有趣的方式分割混音。 我混音了音乐和音效,Brandon混音了对白。 Brandon也是一位音乐人,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单从音乐角度,我们喜欢的音乐完全一样,所以当我们开始混音时,我向Brandon建议我们合作工作。 有些场景需要对话和音乐进行合适的混音,对话混音应该保持住音乐轨并对对话轨进行调整。 然后还有其他场景,音乐和效果有时会共享相近的频响范围,我们不希望他们之间打架,所以最好是能够相互调整,所以我们会来回进行平衡。
Brandon和我混录的场景有一个,我正在研究音乐的响度以及混响大小,当我们Brandon看我的时候,我正在播放这个场景,他也在房间里摆弄着这里的音乐。 那时我们意识到我们在同时混音,这是一种默契,太棒了。
每当我们进入一个重要的音乐场景预混音时,我们都会为漫威和音乐编辑罗纳德·韦伯(Ronald Webb)展示我们将会做什么。 首先,我们将为他们呈现现场混音的音乐,我们会呈现我们想做的。 对于我们来说,这样做对于混音师来说是非常有帮助的,因为漫威电影有一段历史,当你开始与作曲交谈时,他们知道过去一些事情,并能告诉你,导演可能的喜好,或者公司高管会赞成的内容。 音乐家们也会告诉你可能会在某个部分添加一些合唱,但他们也许目前还不确定是否需要它。 我们可以提前知道那些东西,然后当我们做的时候,我们会意识到这些事情。 然后,我们可以让作曲了解我的意图并为他们演示,看看能不能帮助他们的想法,这是一个有意思的合作。
对于《黑豹》这部影片,有什么想要与其它专业声音工作者说的经验?
S-B:最重要的是我们非常有意识地努力团结起来,成为一个强大的声音团队 – 我们都会互相支持,并尝试使用“我们”这个词而不是’我’。 我们通力合作,这是自然发生的事情(也包括导演)。 我们当时没有谈论要这样一起工作,我们会一起出去吃晚饭,我们所有人在一起,并且一起出去玩。 我们确保在混录棚中的每个人都感到有力量,并且喜欢他们有自己的观点。
在整个后期过程我最喜欢的时刻之一是,当时我们在做一个最情绪化的片段,我们有所有的声音项目主管,包括导演Ryan,所有的音乐人都在。 有一个闪回的时刻,我们把一个沉重的,低音的闪回放在那里,这个声音在房间里被讨论了10-15分钟。 当然这是一个愉快的讨论,棚里一半的人感觉整体偏暗,另一半人认为这是比较完美的选择。我们来回反复播放,试验所有可能的变化,只为了这一个声音。 当时,这里充满了对声音充满激情的人,实在太棒了。 这是一个坐满了声音工作者的房间,他们明白电影中声音的重要性,特别是对于情感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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