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低品质的声音毁了你的电影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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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来自：IndieWire，原作者：Chris o’Falt，编译：於菟

共计2686字，建议阅读时间7分钟。

借用狄更斯的 “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这句话来描绘当前的电影行业或许是再合适不过了。电影制作几乎全部由专业院校导演系高材生包揽的行业格局逐渐被打破，大多数影视行业从业者心中的电影梦逐渐被唤醒，虽然看似春天已经来临，但往往囿于现实的羁绊他们的梦想再次归于沉寂。那么此时何妨考虑一下独立电影呢？

当今这个时代，数字录音机已经普及化了，日常工作中能够见到的录音机无论是在样式、大小还是性能上都可谓是各具特色。为了满足电影拍摄时便携性的要求，大部分音频设备厂商都在数字录音机的体积上下了功夫，他们将产品尺寸改进到适合随身携带的大小，甚至能够装进口袋。如此一来，这些性能尚佳、价位适中、便携性好的数字录音机便成了一些资历尚浅的独立电影制作人的首选，他们想当然地也就认为这些机器拾取的声音能够被直接运用。然而，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H4n Pro手持便携式录音机

美国SXSW发起者之一的Janet Pierson曾就以上这个问题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她认为：“对于一部低成本独立电影的制作来说，这样的做法是一个极大的错误。如果声音不清晰、音质不佳，那这就会成为电影的一个致命伤。我们每年都会遇见这样的类似情况，很多优秀的作品就因为声音上的瑕疵而无缘一些国际知名电影节。”

“也许你拍摄了一部非常棒的独立电影，尽管可能会有画面抖动、虚焦的小毛病，但这都不是致命伤，只要能通过声音加以弥补，让观众觉得这部影片值得一看，那这就不算是失败之作。”Pierson接着说道。

曾参与电影《蓝色茉莉》（Blue Jasmine）、《鸟人》（Birdman）制作的资深混音师Thomas Varga说：“我曾见过许多只关注影片画面的独立电影制作人，由于过于注重视觉效果，他们经常会选择性地忽略声音元素，人物对白的拾音不到位，而这样的片子毫无例外是不会受到那些挑剔影评人的认可的，更不要谈去参加各种电影节了。”

“制作精良、细腻、考究的声音能极大增强电影的代入感，那么同理，有瑕疵甚至是粗制滥造的声音也会让我们丧失观影的兴趣，阻碍我们对影片做进一步的艺术赏析。”Thomas接着解释道，“虽然制作者通常会在演员的表演上投注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但我经常还是会习惯性地告诫他们，如果声音不够完美，甚至都听不清晰，那么你这一切的努力都是白费功夫。如果出现声音失真或者是掺杂有背景噪音的情况，那么费尽力气建立起来的观众与银幕人物之间的亲密关系、情感联结顷刻间就会崩塌。”

面对这个问题，也许有人会说通过后期制作就可以解决声音方面的缺陷，但声音后期真的是全能的吗？恐怕不尽然吧！

“电影声音制作方面的难题并非是一个新生事物了，如果不在同期录音上下功夫，而一心寄希望于后期制作，那么不仅你会丧失绝佳的学习机会，还会直接导致整部片子的预算大幅增加，对于本就是低成本独立电影的制作者来说这也是更加难以接受的。”Postworks公司旗下的资深混音师/声音编辑Christopher Koch如是说。

“最具讽刺意味的是，当前很多独立电影制片人更愿意将预算花在购买高清甚至是超清的昂贵相机和室内编辑系统上，而不情愿分拨一些用来增添高品质的音频设备，更别谈声音的后期制作了。”Koch接着说，“我们经常会发现大力削减声音预算而只是为了增添一个新相机镜头的情况，对于视觉效果的狂热追求让这些制作者产生了一种根深蒂固的观念偏差——混录师是全能的，任何声音上的问题他们都可以解决，而且花费不高。”

在当今的数字化时代，“我们能够通过后期工具进行修复”已经成为了一种陈词滥调。虽然类似iZotope RX软件可以最大限度做到声音恢复的事情已经成为不争的事实，但这也并非那些独立电影制作人眼中的神奇魔法，毕竟单纯依靠技术进步能解决的问题还是有限的。

iZotope RX

也许有人对此说法还不信服，会继续提出置疑，转而认为通过声音设计可以解决这类问题。然而Pierson对此有着不同的看法：“当你愿意花时间和金钱来做声音设计时，就证明你录制的声音已经符合标准了，能够通过音效、声景等一些列的声音元素将观众带入影片故事中。而我此时所做的声音设计只不过是在既有的基础上对其精雕细琢、查缺补漏，将声音上升到更高的听觉享受层次。在一部声音质量较差的片子中，我更多的时间可能是忙于声音素材的寻找、替换，几乎是没有时间来对它做艺术层面的升华的。”

“一个好的声音设计就像是魔法，会使你的作品锦上添花。现场收录的同期声更具感染力，它除了准确地记录下了当时的各种声音元素外，还会帮助营造、再现现场的某些潜在氛围，配合画面将情感的释放做到最佳，这是后期的声音设计永远都无法达到的高度。”Pierson补充说道。

既然已经痛陈了低品质声音会给独立电影带来的危害，大众普遍坚信的补救措施也遭到了否定，那么怎样才能避免声音听起来很业余呢？

首先，对声音这一块要有足够的重视。在独立电影的制作中导演就是唯一的权威，对剧组一切事物的安排、运转享有绝对的掌控权。如果导演对影片的声音表现出额外的关注，亦或是在拍摄前、拍摄中多次强调录音的质量，阐发自己的见解、要求，那么他/她的言行就会直接或间接地影响到身边的人，现场同期收录声音的质量应该会有所改善，至少在精神层面起到了督促的作用。Jim Jarmusch、Alejandro Inarritu、Peter Bogdanovich、科恩兄弟等这些人就是鲜活的、极好的例子。

科恩兄弟

其次，要确保现场话筒员、录音师的专业性。在一些超低成本预算的独立电影制作项目中，这两个角色通常都是由同一个人担任，而导演往往也会本着节约资金的原则，启用自己的朋友来帮忙进行现场同期录音。这种情况多见于一些高校在校生的实验电影中，他们有时甚至会让自己毫无经验的男/女朋友来负责这项重要的工作。我觉得这是对自己作品的不负责任，也是对话筒员、录音师职业的不尊重。一个专业与非专业人士录出来的声音相比还是有天壤之别的，这一点是你应该明白也必须要重视起来的。

再次，录音设备与拾音环境的选取要恰当。音频设备与摄像设备一样，都是一分价钱一分货，是掺不得任何假的，用低端的录音设备甚至是高仿产品录出来的声音质量是无法与高端产品相媲美的。导演要根据自己的预算来选择录音设备，至少要保证录音质量不会太次，不能在视觉效果和听觉效果上厚此薄彼。拾音环境的选取也尤为重要，低声窃语的演员对白如果在一个相对嘈杂的环境下录取，那结果应该是不言而喻的吧。

高性价比的多轨数字录音机Zoom F8

最后，实际使用的拾音麦克风数量与放置位置要合理。一般情况下只需要一个吊杆麦来拾音即可，而某些特殊情况下需要像做真人秀节目一样，每一位演员都要有单独的麦克风对应拾音，这需要根据现场实际收音需要来调整。麦克风悬挂位置的掌控更加重要，这一点表现在领夹麦上尤其明显，安置位置的些微差别就可能引起摩擦产生刺耳的噪音。